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落落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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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记忆里的香气  

2008-01-01 15:30:30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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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记得是什么时候、从哪本书上看到过,作者说,这世上的每个人,或多或少,内心都有一种怀旧和恋物情结。

比如,你会因为一个人,而放不下一段逝去的时光;你会因为怀念一段渐走渐远的时光,而时常用心去收集和那那段岁月相关的一切;你会因为思念一个人,而迷恋一种气息…

 

我得承认,我不仅喜欢怀旧,还是一个有恋物癖的人。对于那些曾经朝夕相处过的东西,我总是不肯舍弃。我常常会在不经意间,被一些极细极微的细节打动,然后就身不由己地被陷入到那种称之为“过去”的氛围之中,并且乐此不疲。

 

就象我安静地坐在书房写字的此刻,闻着弥漫在空气里的那缕淡淡香气,我的思绪,又被带回到遥远的年少时光里去了…

 

因为连日的阴雨天气,迟迟晾不干的衣服已经挂到了书房。而我所说的香气,便是来自于洗这些衣服的那一块香皂——“上海蜂花”生产的“檀香皂”。

 

咖啡中带黄色小花的古老包装,朴素依旧,和它的香气一样,几十年如一日,竟然一丝都没有改变。

 

我固执地认为这是一块古老的香皂。因为从我开始有记忆的那一刻起,我的脑子里就记住了这种好闻的香味。

 

这是外婆最喜欢的香味。她习惯用这种香皂来洗我的衬衣,洗完了放在太阳底下晒,那种淡淡的香味一点一点弥漫在空气里,真的别提有多好闻呢。所以,这种咖啡色的香皂,家里总是会备着的。可当时若用香皂洗衣服,实在是太过奢侈的一件事。因此,也不并是所有的衣服都能用上这种香皂,会持家的外婆,总是会选择性地挑一些衣服来洗,却让我始终都能保持香香的。

 

后来,渐渐地长大,渐渐地离外婆越来越远,也渐渐地远离这种无比熟悉的香气…终于,生活中再也没有了它的踪迹。

 

直到几年前,在一次偶然的聚会中,突然在人群中再次闻到这种消弥已久却又无比熟悉的香气。那一刻,我不仅仅是惊讶。那种熟悉的气息,令我有种不知自己置身何处的恍惚。我简直不敢相信,时光走过了那么一大段,太多太多的东西都已离我们远去,而这种古老的香气居然还在!而且,居然还有人在用它洗衣服!这是多么让人不可思议的事啊!

 

一旦确定它还存在,我便去各大超市寻觅它的芳踪。走了一家又一家,都未果。不甘心,遂问了又问,营业员均瞪大眼睛一脸疑惑,仿佛我是天外来客,放着一堆又一堆五花八门的香皂不闻不问,却偏偏要找她们闻所未闻的那种。依然不死心,再找。终于,功夫不负有心人,在“农工商”超市的一个小小角落里,我发现了它的踪迹…

 

隔了这么长的岁月,再一次看到它一成不变的样子,心里真有说不出的欣慰和快乐!在那么多林林种种的香皂之中,它几十年如一日的那个简陋包装,真的太不引人注目了。而这份坚持,来得多么不易!

 

之后,一买便是一大包。每每去收银台付款时,总会遭遇收银员不可思议的眼光。我总是报之以微笑。尔后快乐地回家。有时,也会给老外婆送一些过去。她看到,亦是无比的欢喜。

 

此后,便是用这香皂来洗每件衣服。最喜欢的一刻,是把衣服从太阳底下收下来的那一刻,把衣服抱在怀里,放到鼻间去闻,衣服上残留的淡淡香味,加上阳光的味道,是说不出的温暖和欣喜,恍如遇见久违的老友。

 

就这样迷上了洗衣。无论是天冷还是天热,都坚持用手洗。因为这香气,就算会洗到手痛,也依然感觉快乐。

 

常常有人会因我身上有种好闻的香味而问用什么香水?我总是不置可否地笑笑。尽管家里有好多的名牌香水,可是天知道,我从来不用。我只是迷恋残留在衣服上的这种极淡极淡的香气。

 

这是一种叫作“记忆”的香气。每次闻到它,我总会想起呆在外婆身边的那些时光。那些熟悉的气息,不仅会令我感觉温暖,也让我感觉安全。

 

我从来都知道,我从小就是一个缺乏安全感的人,所以,我有强烈的恋物癖。我总是不肯舍弃太多的东西,我喜欢把它们一一都留在自己的身边,可以一睁眼、一伸手就可以看到和摸到,这让我感觉踏实。就象生活中这一缕再细微不过的淡淡香气,如此微不足道,却给我安宁和快乐。

 

我一直深信,不管这个世间让人感觉有多冷漠,而在每个人的内心深处,始终都有一块柔软的地方。总会有那么一个不经意的瞬间,你会因为一些小小的细节而被轻轻触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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