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落落的博客

遇见,是一种缘.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冬至  

2010-12-21 22:27:21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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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决定去看你。

一个人,孤零零地在湖州至练市至为清冷的高速上飞车。

就如同一年前的那个日子,天空有明媚的阳光,空气里有一层属于冬天的清寒。

不同的是,去年跟父母、还有弟弟一起送你“回家”,而今年,只有我,只是我。

是那么寂静的一路。

恍然一切都是不真实的。

唯有隔着车窗玻璃静静落在身上的那片阳光,以及,那些总也抑制不住就静静淌了一脸的泪,是真实的。

 

是的,我又忍不住哭了。

当我一个人行驶在回我们曾经相依为命十多年那个小村庄的途中时,我想起你生前曾不止一次和我说过,你很想感受一下在高速上坐车是什么样子。。。

你那样和我说的时候,我总是许诺你,等你出院了,病好了,就带你走高速回一趟我们以前的家。

尽管那时,病床上的你已经非常非常虚弱,可我总希望在你身上可以出现奇迹。

因为之前你已经创造了很多次的奇迹。

我觉得,对于这样一个微小的愿望,我们总可以有机会实现的。

可我如何也没有想到,这终究还是成了我这一生都无可弥补的缺憾——唯一一次载你上高速,你竟已被装在一个小小的木头盒子里,由妈妈双手捧着,再不能看我一眼,再不会开口喊我一声,无论我如何呼唤,也都再唤不回你应我一声。。。

我一直记得一年前的那个日子,冷空气刚刚侵袭过的天空是大片纯净的蓝,阳光明媚灿烂,气温却很低很低,就如同我那一天悲伤至极的心情。

 

时间走得那样快,一晃,你离开我竟已整整一年半了,外婆。

我终于籍着冬至这个节日,一个人偷偷地回去看你。。。

本就小得可怜的村子,因着多人的离开,如今看着愈发显得颓败了。

停好车,我自后备厢里取出为你准备好的花,然后,默默向墓地走去。。。

去年此时还是刚铺好的石子路,今年已然长满及膝的荒草。

该是近乡情怯吧,一路踩着那片荒草进去,想着你一个人就那么孤零零地躺在那里,泪,一下子就又来了。。。

 

穿过那一小段的石子路,前面就是塘港。

还是小时候的那条河流。

只是,物是,人已非。

给你选的墓址,就在塘港边的那片桑地里。

你的边上,躺着我从未谋面的外公。

 

前阵子刚下过雨下过雪,脚下的土还未干透,一脚一脚踩下去,都是松松软软的。 

那么久没来,你的坟前,倒是出乎意料地干净,没有任何杂草。

这多少令人感觉欣慰。

两束花,你一束,外公一束。

我蹲下,隔着小小一方玻璃窗,静静和相片里的你对视。

照片上的你,如同生前一样,看着我微笑。

我拼命想把眼睛再睁大一些,想透过照片上的你的眼睛可以看到更远处的你,却发现眼前只剩下一片模糊。。。

 

你走了那么久,我无从知晓你究竟已经走得离我有多远?

很多很多次午夜梦回,我都回到了这个与你曾经相依为命了十六年的小村庄。

我不知道是否因为我太过想念你,还是你在天堂依然不放心你生前最最疼爱的孙女,以至于让我这样一次又一次在梦中重返故地。。。

在梦里,我常常都是抱着你行走,你变得那么弱小,让我感觉手中的你轻得就象一片薄薄的叶子。我看着你,眼里心里全是担忧,那么悲伤而无助,一如你住院的那段日子。。。

我总是在梦中情不自禁地哭醒,醒来回想梦境,是怎么也挥之不去的惆怅。

我那么想念你,外婆。。。每次想起你的时候,我都仍然那么悲伤,总是不知不觉就泪流满面。。。

 

你走的时候,是六月的夏天。

现在已是寒冷的冬天了,以前你最最怕冷,总要穿两件棉袄才能过冬。

过了冬至,天会越来越冷。

那样瘦小而又怕冷的你,人间的我,只希望,在天堂再也不会冻着。。。

 

而我深信,即便你已经走得很远很远,都仍然可以感知我的到来,对么?

安,我最最亲爱的外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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